【全球武林我从黄土高原封神】

第一个师傅------------------------------------------，太阳已经升高了。，踩上去硬邦邦的。他一步一步往下走，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刚才那些灰色弹幕。。。。。，他大部分都没听说过。但他知道一件事——那些人，都在看着他。，突然站住了。怎么了？。，在心里说：他们还在吗？在。一直会在。只要你在直播。，看了一眼。
黑头像还在。粉丝数没涨，还是383个。但他知道，那个“383”里，藏着多少个看不见的人。
他想了想，把手机举起来，对着周围的山。
“我不知道你们能不能看见这个。”
他开口了，声音在山沟里回荡。
“这是柳沟村。这是我家。”
“那边——”他指着远处，“那是堡子，宋代的。老村长说是打仗用的。”
“那边——”他指向另一边，“那是边墙，明代的。断了一截一截的。”
“还有这个——”他拍了拍身边的土墩子，“烽燧，汉代的。你们……应该认识。”
风刮过，没人说话。
但他感觉有人在听。
他们听得见。
只是不知道怎么回。
那个时代的人，没见过直播。
陈无为愣了一下：那我怎么跟他们说话？
打拳。
对他们来说，拳就是话。
陈无为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拳就是话。
他从来没这么想过。
他把手机架在烽燧的一块土疙瘩上，往后退了几步，让镜头能拍到自己。
然后他开始打拳。
不是套路，就是最基础的——冲拳、推掌、马步、弓步。
一拳一拳，认认真真。
打到十几下的时候，手机屏幕闪了闪。
灰色的弹幕飘出来：
他在做什么？
他在练功。
不是练功。他是在……给我们看。
给我们看什么？
看他练功。
陈无为一边打拳，一边用余光瞟着弹幕。
又一条飘出来：
他的冲拳，肩没沉下去。
他的马步，胯没坐实。
他的眼神……眼神对了。
眼神对有什么用，拳不对。
陈无为看着这些弹幕，突然有点想笑。
两千年前的戍卒，在给他当教练。
他停下拳，对着手机说：“那你们教教我？”
弹幕安静了一秒。
然后——
？？？
他让我们教他？
怎么教？我们又过不去。
你们有没有发现，他能看见我们说话？
看见了。刚才他停了一下，就是在看。
这是什么法术？
不知道。但既然能看见——
那就说。
陈无为盯着屏幕，等着。
灰色的弹幕飘出来一条，特别长：
汉军冲拳，力从腰起，肩沉肘坠，拳走**。
你刚才打的，力从肩起，肩抬肘飘，拳走偏锋。
改。
陈无为愣了一下。
然后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肩膀。
确实，他打冲拳的时候，肩膀总是会不自觉地往上耸。爷爷说过，他改了很多年都没改过来。
他深吸一口气，重新摆好姿势。
一拳打出去。
灰色弹幕：
肩还是抬了。
再来一拳。
沉肩！
再来一拳。
沉——肩——
再来一拳。
第五拳。
第六拳。
第七拳。
第八拳——
对了！
陈无为一**坐在地上，喘着气。
他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灰色的“对了”，突然有点想哭。
二十年。
这个毛病，他改了二十年。
爷爷在的时候改，爷爷走了自己改，一直没改过来。
现在，被一个两千年前的人，一句话说对了。
恭喜。
系统的声音响起来，带着点戏谑：
第一个成就达成：学会沉肩。
奖励：无。
陈无为：……没奖励？
你要什么奖励？
刚才那一拳，就是奖励。
陈无为沉默了。
他站起来，拍了拍**上的土。
看着手机屏幕，那些灰色的弹幕还在飘：
他学会了？
学会了。
这么快？
他本来就会，只是没人点他。
现在有人点了。
那他接下来学什么？
陈无为本能地接了一句：“你们教什么我学什么。”
弹幕安静了一秒。
然后——
？？？
他说什么？
他说我们教什么他学什么。
这孩子……
是认真的？
陈无为对着镜头，点了点头：“认真的。”
弹幕开始刷起来：
那我教他弓步！
我先来，我教他马步！
你们别抢，我戍卒张四，最先来的，我先教！
陈无为看到“张四”这个名字，愣了一下。
张四。
居延都尉府，戍卒张四，建昭三年。
第一个给他发弹幕的人。
灰色的弹幕飘出来，是张四的：
孩子，你叫什么？
陈无为：“陈无为。”
陈无为……好名字。
无为，不是什么都不做。
是不乱做。
陈无为愣住了。
他从来不知道自己这个名字是这个意思。
爷爷没说过。
他也没问过。
我教你。
但我有个条件。
陈无为：“什么条件？”
带我看看现在的边塞。
陈无为看着远处的山，看着沟里的堡子，看着梁上的边墙。
“这里就是。”
我知道。
但我想看——两千年后的样子。
陈无为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把手机从土疙瘩上拿起来，对着周围转了一圈。
“这是烽燧。两千年前你在上面站着，现在它塌了，但还在。”
“那边是村子，柳沟村。我住的地方。以前可能也是你们住的地方。”
“那边是沟，干了好多年了。你们那时候有水吗？”
他一边走一边说，一边转着手机，让镜头拍下每一个角落。
灰色的弹幕一条一条飘出来：
水……有。那时候沟里有水。
我们在这沟里洗过马。
烽燧下面有个洞，藏粮食的，还在吗？
陈无为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烽燧底下。
有个洞。塌了一半，被土埋了。他小时候进去玩过，被爷爷打了一顿。
“还在，塌了。”
塌了……
那个洞，是我挖的。
陈无为的手抖了一下。
他看着那个塌了一半的洞，想象着两千年前，有个人拿着工具，一铲一铲挖土。
挖完洞，站在烽燧上，看着北边的山。
守边。
等换防。
等回家。
他没回家。
弹幕继续飘：
那边的堡子，我们那时候没有。
后来建的，宋代的。
宋……那是多少年后？
陈无为本能地想算一下，但脑子转不过来。
系统帮他算了：
汉代到宋代，大约一千年。
弹幕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飘出来一条：
一千年……
我们守的地方，有人守了一千年。
陈无为站在烽燧底下，看着那些灰色的字，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风刮过来，吹得他眼睛有点酸。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往前走。
“那边是边墙，明代的。你们那时候也没有。”
明代……那是多少年后？
又一千年。
两千年……
我们守的地方，有人守了两千年。
陈无为停下脚步。
他回过头，看着身后的烽燧，看着远处的堡子，看着梁上的边墙。
三样东西，三个朝代。
两千年。
他想起爷爷说过的话：咱陈家，世世代代住在这儿。
世世代代。
从汉代，到宋代，到明代，到现在。
他一直以为“世世代代”就是个说法。
现在他明白了。
这是真的。
弹幕飘出来最后一条，是张四的：
孩子，你还在守吗？
陈无为看着那条弹幕。
他想说他守什么，他就一个穷主播，守着三孔快塌的**，守着几亩旱地，守着一条没人看的直播。
但他没说出口。
因为他突然想起来——他今天早上，还站在这片土上，打着爷爷教的拳。
还在。
他还在。
他对着镜头，点了点头：
“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