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中村里的深夜中药铺

我的呼吸，在那一刻停滞了。
尽管他满身血污，面目全非。
但我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他手腕上那根用红绳串起来的狼牙，是我八岁生日时，送给他的礼物。
是哥哥。
是失踪了整整十年的，江澈。
02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了。
十年。
整整三千六百多个日夜。
我幻想过无数次和他重逢的场景，或许是在某个街角，或许是在拥挤的人潮中。
他会笑着对我说：「小杳，我回来了。」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像一条被丢弃的破麻袋，浑身是血地倒在我的面前，生死不知。
「师父！」
我发出了一声连自己都觉得陌生的，嘶哑的尖叫，不顾一切地冲了出去。
雨水冰冷刺骨，瞬间淋透了我的衣服。
我跪倒在血泊里，颤抖着伸出手，想要触碰他，却又害怕碰到他身上的伤口。
「哥……哥……」
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模糊了我的视线。
他身上的血太多了，还在不停地往外冒，带着一股滚烫的腥气。
那道横贯整个后背的伤口，皮肉外翻，我甚至能看到里面森白的骨头和蠕动的内脏。
这根本不是刀伤。
倒像是被某种巨兽的利爪，活生生撕开的。
「别碰他。」
褚先生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他撑着一把黑色的油纸伞，将我和哥哥笼罩在伞下。
他身上那件纤尘不染的白袍，在这片肮脏的血色中，显得格格不入。
「他还有救吗？师父，你救救他！求求你救救他！」
我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死死地拽住他的衣角，指甲因为用力而泛白。
褚先生蹲下身，伸出两根手指，搭在了我哥的颈动脉上。
几秒钟后，他微微皱了皱眉。
「气息尚存，但五脏六腑尽碎，神魂离散。就算是大罗神仙来了，也只有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
这四个字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我的心上。
「不……不可能……」我疯狂地摇头，「师父，你一定有办法的！你连没有心的人都能救，你一定能救我哥的！」
「救他，可以。」
褚先生看着我，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第一次有了一丝我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但，规矩就是规矩。」
「药金，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