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赋予我长生，活着终会无敌！

。，推开了王掌柜生前住的那间偏房。。，屋里的东西还维持着原样，唯独那张算盘被磨得发亮，在灯火下泛着冷光。，陈时安在枕头下的夹层里翻出了一封信，信封早已泛黄，边缘被磨得起了毛边，上面写着“时安亲启”四个歪歪斜斜的大字。：当你拆开这信时，老夫大概已经入土为安。这辈子守着这个破酒坊，没能大富大贵，倒也落个安稳。，若有仙缘，那是祖上冒青烟；若无仙缘，千万莫要执迷。，过的是‘日子’，求的是‘百年’。
若瑶儿那丫头能去，你就让她去，那是她的命；若你是凡根，就守着酒坊，娶个温婉婆娘，等百年后，老夫在奈何桥头备好酒等你。

陈时安看着那行“百年后等你喝一杯”的字迹，指尖轻轻摩挲，心中掠过一丝暖意。

“没想到这老头还是有点意思。”陈时安看着信随后把油灯掐灭了，“那你可要等久了。”

酒旗在晨风中微微晃动。

归乡酿的门槛，这几日被踏得格外光亮。

不仅是因为镇上即将到来的大事，更因坊间传言，这老酒坊换了掌柜后，那酒味竟烈得让人难忘。

陈时安系着粗布围裙，将一坛新酒搬到柜台后。

他的动作很稳，十五斤的陶坛在他手里轻得像空心的葫芦。

店堂里坐满了人。

角落一桌，三个穿月白长衫的年轻人格外显眼。

他们的长剑靠在桌边，剑鞘上流转着肉眼难辨的微光，将四周凡俗的嘈杂隔开一层无形的膜。

“这酒……”年纪最轻的林轩咂了一口，眉头挑了挑，“倒有些烈性。”

为首的陆明嗤笑一声，指尖在碗沿一抹:“烈？凡火催谷的燥气罢了。”

他的目光扫过柜台后的陈时安，声音没压低，像在点评路边的石头，“无水灵之润，无火灵之纯，饮此浊物，徒增体内杂质。”

女修苏婉掩口轻笑:“师兄要求太高了。喂，掌柜的——”

她扬手，一枚碎银“叮”地落在柜台，“再打三壶，带走。剩下的，赏你了。”

那语气不像付账，像从云端撒下一把尘土。

陈时安擦完手中最后一只陶坛，抬眼。

他脸上没有惶恐，也没有被羞辱的怒意，只平静地点点头:“稍候。”

取坛，打酒，封口。三壶酒和找零的铜钱整齐码在柜台。

陆明眉梢一挑。这凡人，见到仙师不跪不拜，连赏钱都找回，是愚钝还是……

“你在此开店多久了？”陆明问。

“有些年头了。”

“可知明日便是觉醒大典？”林轩忍不住插话，语气里带着优越感的善意。

“仙缘难得，掌柜若家有适龄孩童，不妨一试。虽说万中无一，终究是个念想。”

陈时安的目光掠过他们年轻的脸，最终只道:“酒好了。”

那波澜不惊的态度像一层透明的墙。

陆明忽然觉得无趣——仙凡之别，本就如此，何必多言。

他起身，袖袍一挥，三壶酒消失不见。

“走吧，此地浊气重，待久了灵力都要滞涩。”

三人起身，衣袂飘飘穿过店堂。凡人们下意识让开道，目光里混着敬畏、羡慕和一丝难以言说的卑微。

赵瑶从后院探出头，手里捧着书卷。

眉眼间有李欣瑶的影子，却又多了几分读书养出的沉静。

“陈叔，他们就是……”

“修仙的。”陈时安把抹布挂好，“明天你也去。”

“我……我怕测不出来。”

“测不出来，就回来继续读书。”陈时安拍了拍她的肩，“去温书吧。”

他的手掌很稳，温度透过布料传来。赵瑶忽然就不怕了。

第二天，镇中心广场。

四尊丈余高的测灵石碑矗立，灰扑扑的，像四座沉默的山。可当晨光落在碑面上时，隐约有复杂的纹路一闪而过。

台下是人海。

青石镇及附近十几个村子的适龄孩童、少年，加起来近千人，连同他们的父母亲人，黑压压挤满了广场。

空气里弥漫着汗味、土腥味，还有压抑不住的喘息和低语。

高台上，七把檀木椅一字排开。

坐着的七人服饰各异，有袖口绣云纹的，有腰间悬玉牌的，唯一相同的是他们脸上的表情——淡漠。

那是一种看惯了山河变迁、见惯了众生如蚁的淡漠。

辰时正。

一个紫袍中年执事起身，往前踏了一步。

就这一步。

“肃静。”

两个字如闷雷滚过广场，不是响在耳边，是直接砸在每个人的胸腔里。

前排几个体弱的妇人当场脸色一白，踉跄后退。一个老汉“哇”地吐出一口酸水。

全场死寂。

“今日，测灵根。”执事的声音恢复了平常，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规矩简单:手触石碑，静候三息。凡根无光，下品微光，中品明光，上品耀光，极品……自有异象。”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密密麻麻的人头:“仙路崎岖，万不存一。测出灵根者，可随我等回山门修行。测不出者——”

他嘴角扯了扯，那算不上笑。

“各安天命。”

第一个是个黑瘦的男孩，手抖得厉害。触碑，三息，石碑毫无反应。

“凡根，下一个。”

第二个是少女，闭着眼默祷。三息后，碑底泛起一丝比烛火还微弱的黄光，闪了两下，灭了。

“伪灵根，驳杂不纯，无用。下一个。”

“凡根，下一个。”

“凡根，下一个。”

声音机械地重复。

高台上的修士们已经开始闭目养神，仿佛台下正在进行的不是决定千余人命运的仪式，而是一场无聊的杂耍。

陈时安带着赵瑶排在队伍中段。

仙凡之别，在这一刻**得**。

两个时辰后，测了六百余人，仅有一人被测出“中品水灵根”。

那是个富户家的儿子，黄光腾起三尺，台上的修士终于睁眼，点了点头。

富户夫妻跪地磕头，额头都磕出血来。

轮到赵瑶了。

她回头看陈时安。

“去吧。”陈时安说。

赵瑶深吸一口气，走向中间那尊石碑。她的手心全是汗，在粗布裙子上擦了擦，才缓缓伸出。

指尖触及冰凉的石面。

一息。

两息。

第三息——

轰！

不是光，是海。

湛蓝色的光潮从碑底炸开，不是升起，是爆炸般瞬间吞没了整尊石碑，然后冲天而起。

广场上狂风骤起，不是自然的风，是灵气被疯狂牵引形成的涡流。

高台上，七把椅子同时空了。

七道身影几乎瞬间出现在石碑周围，每个人的眼睛都亮得吓人。紫袍执事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颤抖:

“通……通体澄澈，冰魄凝光……这是，极品冰灵根！”

“不，不止！”一个白发老妪死死盯着石碑，石碑此刻已完全化为蓝水晶般剔透，“你们看碑心——有冰纹自然凝结成凰形！这是冰凰圣体！万年不出的道胎！”

“此女，我天霜谷要了！”一个白眉老者踏前一步。

“放屁！你们天霜谷主修的是寒霜剑道，暴殄天物！我冰魄玄宗才是冰系正统！”

“都让开！此女与我宗上古冰凰传承契合，合该入我门下！”

七个平日里高高在上的修仙者，此刻竟像市井小贩般争吵起来，哪里还有半分仙风道骨。

赵瑶被围在中间，不知所措。

“肃静！”紫袍执事毕竟地位最高，一声厉喝镇住场面。

他转向赵瑶，脸上挤出这辈子最和蔼的笑容，“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赵……赵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