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枝烧

夏枝烧

辣么君 著 悬疑推理 2026-03-18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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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盏,苏野 主角
fanqie 来源

悬疑推理《夏枝烧》,讲述主角林盏苏野的甜蜜故事,作者“辣么君”倾心编著中,主要讲述的是:最后一张底片------------------------------------------,夏。,膝盖压着冰凉的瓷砖,把最后一个纸箱拖到身前。箱子上落满灰,封口的胶带已经泛黄,边缘翘起,像干涸的河床。。——显影液的酸味、相纸的化学气息、还有时间本身的味道,潮的,涩的,像梅雨季里发潮的棉被。这是盏灯照相馆最后一批存货,三十年来积攒的底片、相纸、废片、顾客没来取的老照片。,这里会变成一家奶茶店。...

精彩试读

取景框里的那个人------------------------------------------,夏,一张一张铺在暗房的地上。。,到穿着洗白校服的少女,定格了她每一年的夏天。她蹲下来,一张一张看过去,手指悬在照片上方,不敢碰。,她在巷子里跳房子。扎两个羊角辫,穿碎花裙子,笑得眼睛眯成缝。那是1997年,她爸还在。那年夏天她爸教她认相机,说盏盏你看,这是取景框,从这里看出去,框住你想留下的东西。她趴在柜台上,踮着脚,透过取景框看外面——她看见她爸蹲在槐树下抽烟,看见**在门口晾衣服,看见苏野光着脚丫从巷子口跑过来。。,她爸就走了。,她在照相馆门口写作业。咬着笔头,眉头皱着,刘海太长挡住眼睛。那是1999年,她刚上小学。**开始学洗照片,每天泡在暗房里,出来的时候眼睛红红的,像哭过。林盏不知道她哭没哭,只知道从那以后,**就很少笑了。,她在槐树下躲雨。书包顶在头上,校服淋湿了一半,水珠顺着刘海往下滴。那是2001年,她三年级。那天放学下雨,她没带伞,跑到槐树下躲雨。雨下了很久,她等了很久,等到天快黑,等到雨停。没人来接她。她跑回家的时候,**在暗房里,说忘了。,她趴在柜台上睡着了。风扇吹起她的刘海,露出光洁的额头。那是2004年,她上初一。那天她等到半夜,等一个人。她没等到。第二天上学,苏野问她昨天怎么没出来,她说写作业。苏野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她放学回家,低着头走路。马尾辫一晃一晃的,书包带子在肩膀上勒出印子。那是2007年,她高一。那天她第一次看见江彻——他在校门口等人,穿白衬衫,站在阳光里。她从旁边走过,没敢抬头。,她在柜台后面发呆,手里捧着一卷胶卷。就是那卷柯达金奖100。那是2008年7月15号,她生日。苏野刚走,她站在柜台后面,握着胶卷,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槐花雨里。——。,微微侧着脸,望向镜头外面。阳光透过槐花落在她脸上,斑驳的光影,像一场无声的雨。
照片背面写着字:
盏盏,十七岁生日快乐。
——苏野,2008.07.15
那是她十七岁生日那天拍的。
那是她最后一次过生日。
那是苏野最后一次给她拍照。
林盏把照片翻过来,盯着画面里的自己。十七岁的她在看什么?在看谁?她不记得了。那天发生了什么,她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她全都不记得了。
她只记得那天的槐花开得很盛,落了她一身。
她只记得苏野站在巷子口,冲她挥了挥手。
然后他就走了。
然后他就再也没回来。
林盏把照片贴在胸口,闭上眼。
暗房里的红灯把一切都染成血色。蝉鸣从窗户缝里挤进来,一声一声,像在喊一个人的名字。她跪在地上,膝盖硌得生疼,但她不想起来。
她忽然很想问问十七岁的自己——
你知不知道那是最后一次?
你知不知道那个人拍了你五年?
你知不知道他死的时候,手里还握着相机?
她不知道。
她什么都不知道。
她只知道自己欠他一句话。
一句永远没机会说的话。
2008年,秋
九月一号,开学第一天。
林盏起得很早。不是她想早起,是睡不着。
昨晚她又梦见她爸了。梦见她爸蹲在槐树下抽烟,冲她招手,说盏盏过来,爸教你认相机。她跑过去,跑到跟前,她爸就消失了。槐树下只剩一地的烟头,冒着细细的烟。
她醒过来的时候枕头湿了一片。
六点半,天已经亮了。**在厨房里忙,锅碗瓢盆叮当响。林盏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渍,盯了很久。
天花板上有一块水渍,形状像一只鸟。她小时候经常盯着看,看着看着那只鸟就会飞起来。现在那只鸟还在,但已经不会飞了。
她起床,洗脸,刷牙,穿衣服。
镜子里的自己睡眼惺忪,头发翘起来一撮,怎么按都按不下去。她索性不管了,把头发扎起来,那撮毛就竖在头顶,像根天线。
她回房间收拾书包,把相机装进去。
相机是父亲留下的,海鸥牌胶片机,老式,笨重,但能用。她从初一开始就带着它上学,拍窗外的树,拍操场上的草,拍教室里落满灰的日光灯。她不敢拍人——每次举起相机对准人,对方就会看过来,说“哎你拍我干嘛”,然后她就慌了,放下相机,说没拍没拍。
她只敢躲在取景框后面看人。
取景框是一个安全的世界。把人框在里面,框成一个画面,她就可以一直看,看很久,看到满意为止。反正框里的人不知道她在看。
七点十分,她出门。
槐树巷的早晨很吵。卖早点的摊子摆了一溜,油条在锅里滋滋响,豆浆冒着热气,买早点的人排着队,有人喊“两根油条一碗豆浆”,有人喊“老板我的豆腐脑不要香菜”。林盏从人群里挤过去,书包带子被人扯了一下,回头一看,是许知夏。
林盏!等我!”
许知夏跑过来,马尾辫一晃一晃的,校服穿得整整齐齐,红领巾系得端端正正。她跑到林盏跟前,气喘吁吁的:“吓死我了,我以为迟到了。”
“还早。”林盏说。
“你吃早饭了吗?”
“吃了。”
其实没吃。**没做早饭,她也懒得说。
许知夏从书包里掏出一个塑料袋,塞给她:“给,我多买的,**子。”
林盏愣了一下:“你……”
“快吃,别让我妈看见。”许知夏压低声音,眼睛往四周瞄,“她说不能给你带,说你家那个情况,咱们少来往。”
林盏握着那个塑料袋,包子还热着。她低下头,说:“谢谢。”
“谢什么,咱俩谁跟谁。”许知夏挽住她的胳膊,“走吧走吧,要迟到了。”
两人往学校走。槐花落了一地,踩上去软绵绵的。林盏咬了一口包子,肉馅的,烫得她直吸气。她一边吃一边想,许知夏**说得对,她家那个情况,确实该少来往。
她爸跑了,**疯了,她是没人要的小孩。
许知夏不该跟她做朋友。
但许知夏不在乎。
许知夏在旁边叽叽喳喳说暑假的事——**给她报了三个补习班,数学英语物理,一天都没歇;她爸说高二了要抓紧,必须考重点大学;她偷偷看了一本小说,被**发现了,书被撕了,还被骂了一下午。
林盏听着,没插话。
许知夏说了半天,忽然停下来,看着她:“你怎么不说话?”
“听着呢。”
“你不说你的暑假?”
“没什么好说的。”林盏把最后一口包子塞进嘴里,“就那样。”
许知夏看了她一眼,没再问。
她知道林盏不想说。她知道林盏家的照相馆生意不好,知道林盏**脾气越来越差,知道林盏经常饿肚子,知道林盏从来不提她爸。她什么都知道,但她不说破。
她只是每天早上多买一个包子。
两人走到校门口,上课铃刚好响了。
“完了完了迟到了!”许知夏拽着林盏就往里跑,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跑到教学楼门口,许知夏的鞋带突然开了,她“哎哟”一声,蹲下去系鞋带。林盏站在旁边等,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过周围。
然后她看见了那个人。
一个男生站在台阶上。
穿白衬衫,校服外套搭在手臂上,个子很高,清瘦,皮肤白得不像话。他站在那里,像一杆立在风里的旗。阳光从他背后照过来,把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衬衫的边缘被照得透亮,能看见里面肩胛骨的形状。
他正低头看手里的一张纸,大概是分班通知之类的。风吹过来,把他的头发吹乱了一绺,他抬手拨了一下,动作很轻,像怕惊动什么。
林盏看着他,愣住了。
她不认识他。
但她好像见过他。
在哪儿见过?梦里?照片里?还是上辈子的记忆里?
她的手不知不觉伸进书包,摸到相机。她把相机拿出来,举起来,对准那个人——
透过取景框,她看见他了。
取景框把一切都简化了。**模糊了,声音消失了,全世界只剩下那个穿白衬衫的人。他站在框里,站在光里,像一张等待冲洗的照片。
她的手指放在快门上,但没有按下去。
她不敢。
她怕快门的声音会惊动他。怕他抬起头,看见她,问她“你拍我干嘛”。怕她放下相机,说“没拍没拍”,然后落荒而逃。
她就那么举着相机,透过取景框,看他。
看了很久。
久到许知夏系完鞋带站起来,拽她的袖子:“林盏,走了!愣什么呢?”
林盏放下相机,低下头,跟着许知夏往里走。
走过那个人身边的时候,她没敢抬头。
但她听见了一个声音。
“你的相机。”
很低,很干净,像冬天早上的空气。
林盏愣了一下,抬起头。
那个人站在她面前,看着她。他的眼睛很黑,很亮,像深井里的水。他指了指她的相机:“海鸥的,老款,我爷爷有一台。”
林盏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许知夏在旁边疯狂拽她的袖子,小声说“他跟你说话呢快回话”。
林盏憋了半天,憋出一句:“哦。”
那个人看了她一眼,嘴角动了动,像是想笑,但没笑出来。
然后他转身走了。
白衬衫消失在人群里,像一滴水落入河流。
许知夏拽着林盏往里跑,边跑边喊“完了完了真迟到了”。林盏跟着她跑,跑得气喘吁吁,跑得心跳加速。但她知道,心跳加速不全是因为跑步。
还因为那个人。
还因为那句话。
还因为他看她那一眼。
那天上午的课,她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她趴在桌上,假装在记笔记,其实一直在想那个人。想他的白衬衫,想他的眼睛,想他说的那句“海鸥的,老款”。她不知道他叫什么,不知道他从哪儿来,不知道他会不会分到她们班。
她只知道,从那一刻起,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下午第二节课,班主任领进来一个人。
“这是新转来的同学,叫江彻。”班主任说,“江彻,你坐最后一排,林盏旁边那个空位。”
林盏的脑袋“嗡”的一声炸了。
她低着头,盯着桌上的课本,盯着课本上的字,那些字在眼前跳来跳去,一个都认不出来。她听见脚步声走近,听见椅子被拉开,听见书包放在桌上的声音。
然后,那个人坐下来了。
就坐在她旁边。
林盏攥紧了手里的笔,攥得手心生疼。她不敢转头,不敢看,不敢呼吸。她只能盯着课本,盯着那些跳来跳去的字,盯到眼睛发酸。
她不知道,那个人也在看她。
江彻坐下来之后,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人。
那个女孩低着头,刘海太长挡住眼睛,只露出半边脸和一截脖子。脖子很细,很白,像一截白玉。她攥着笔,攥得指节发白,整个人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他想起早上在教学楼门口看见她的样子。
她举着相机,对着他,透过取景框看他。她以为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他看见了——看见她躲在取景框后面的眼睛,亮亮的,像藏着一盏灯。
他想起她说的那个“哦”。
只有一个字,声音细细的,像蚊子叫。说完她就跑了,跑得比兔子还快。
现在她坐在他旁边,低着头,一动不动。
他想跟她说点什么。
但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转回头,看着黑板,假装在看老师写字。但他的余光一直在她身上——看见她把笔松开又攥紧,攥紧又松开;看见她把刘海往后拨了一下,露出半边眼睛;看见那半边眼睛偷偷往他这边瞄了一下,又飞快地缩回去。
他的嘴角动了动。
窗外传来蝉鸣,一声一声,叫得人心烦。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上切出整齐的光块。有灰尘在光柱里飞舞,慢慢飘,慢慢落。
他忽然觉得,这个陌生的地方,好像也没那么陌生了。
放学的时候,林盏收拾书包收拾得很慢。
慢到全班都**了,慢到她不能再慢下去。她站起来,背着书包往外走,走到门口,停下来。
她回头看了一眼。
江彻还坐在座位上,低头在看书。阳光从窗户斜进来,照在他身上,把他的侧脸照成金色。他的睫毛很长,垂下来的时候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她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转身走了。
走出教学楼,走过操场,走到校门口。槐花开得正盛,落了一地。她踩在槐花上,软绵绵的,像踩在云里。
她走得很慢。
因为她知道,从明天开始,她的取景框里会多一个人。
那个人叫江彻。
那个人坐在她旁边。
那个人早上问她“你的相机”。
她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她只知道,从今往后,每次举起相机的时候,她都会想起他。
2018年,夏
林盏从回忆里抽身,发现自己还跪在暗房的地上。
膝盖麻了,脚也麻了,站起来的时候踉跄了一下,扶住墙才站稳。她把那二十四张照片收起来,装进信封,塞进包里。
走出暗房,走出照相馆,站在老槐树下。
天很蓝,蓝得发假,像冲洗过度的一张底片。蝉在叫,一声一声,叫得人心慌。槐花还在落,落了她一肩。
她拿出手机。
翻开通讯录,找到那个号码。
号码是陈屹给的。前几天她在街上碰见陈屹,陈屹说江彻在省城,当**,还是一个人。她问陈屹要号码,陈屹犹豫了一下,说,你确定要打?
她说,确定。
陈屹把号码发过来,发完之后又发了一条消息:十年了,有些事,该问清楚了。
林盏看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
是啊,十年了。
该问清楚了。
她按下拨号键。
嘟——嘟——嘟——
每一声都拉得很长,长到她以为不会有人接。
然后,电话通了。
那边很安静,没有人说话。只有呼吸声,很轻,很浅,像怕惊动什么。
林盏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
她想说,是我。
她想说,我是林盏
她想说,十年了,你还好吗。
但她什么都说不出来。
电话那边,那个人先开口了。
林盏。”
她的名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像一颗石子投入深井,咚的一声,沉到底。
林盏的眼眶忽然就红了。
她张着嘴,发不出声音。槐花落在她肩上,落在她头发上,落了她一身。她站在老槐树下,站在夏天的风里,站在十年的时光这一头,听着电话那头那个人的呼吸声。
蝉鸣震耳欲聋。
她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像另一个人:
“江彻。”
“嗯。”
“我有件事要问你。”
“你说。”
苏野死的那天——”
她顿住了。
有些话,说出来就收不回去了。
电话那头,江彻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你在哪里?”
“槐树巷。”
“等我。”
电话挂了。
林盏握着手机,站在槐树下,听忙音嘟嘟嘟地响。忙音很长,长到她以为他会一直听着,不会挂。
她抬起头,看向巷子口。
十年前,那个人就是从那个方向来的。穿着白衬衫,站在阳光里,站在槐花雨里,站在她十六岁的取景框里。
十年后,他会从同一个方向来吗?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这一次,她不会再躲在取景框后面了。
这一次,她要站在光里。
等他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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